第 42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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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2 章
如果此時秦子瑜醒著，迎接的必定是陸墨雲的炮火，但他如此虛弱，陸墨雲生氣過後，剩下的只有心疼。
怎麽辦？
怎麽才能保住秦子瑜的性命？
兩人剛相認不久，陸墨雲實在不想失去摯友，縱然他已經在這個朝代生活了十多年，那也是因為他一直盼著、想著、期待著與秦子瑜再次相見。
“陸大人。”
“陸大人？”
陸墨雲恍惚間回神，陳茁正看著他：“陸大人看過，可有更好的辦法？”
陸墨雲搖頭：“為今之計，只能先保住殿下這最後一口氣，撐到他們找到血靈藤。”
他下去找人要了紙筆，給蕭賜寫信，血靈藤確實無法長久保存，但若是先行變成汁液，密封起來，或許能維持住藥效。
蕭賜收到信後，第一時間發出去，並加大懸賞，動用老百姓的力量，找到血靈藤者賞銀千兩。
時間一點一滴過去，眼看著燭火快要燃盡，天邊出現魚肚白，陳茁跟陸墨雲愈發焦急。
慶安不停地換帕子給秦子瑜降溫，半夜裏他發起熱來，中間還胡言亂語了幾次。
陸墨雲捏緊拳頭，他拼盡全力也只能讓秦子瑜這口氣延長兩個時辰，如果到晌午還沒有找到血靈藤……
他定要殺了蕭賜，給秦子瑜陪葬！
錦凡跟錦榮不能進殿，兩人在外面急的團團轉，求遍了漫天神佛，希望老天保佑讓太子殿下撐過這場劫難，哪怕讓她們折壽也願意，當初要不是殿下允許她們進東宮，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受苦受難呢。
新入宮的宮女太監們，家裏沒點錢財權勢，只能去做最苦最累的活計，死了都沒人管。
是太子殿下救了她們，殿下那麽好的人，為什麽要受這些罪，老天爺為什麽不去懲罰壞人，專門挑著好人折騰啊！
眼看著天亮了起來，皇帝無心朝政，直接到東宮詢問情況。
陳茁跪在地上，熬紅了眼睛：“殿下昨夜發起高熱，徹底昏迷不醒，藥也灌不進去了，好在有陸大人為殿下施針，才留住這最後一口氣。”
皇帝點頭，跟著陳茁進殿看秦子瑜。
秦子瑜身上插滿了銀針，頭上就有十幾根，陸墨雲用銀針封住他的穴位，仍舊阻止不住他的氣息越來越弱，體溫從半夜到現在，也越來越涼。
皇帝看著秦子瑜的模樣，說不難過是假的，畢竟是自己的血脈，他的呼吸瞬間加重，腳步虛晃了一下。
“皇上小心。”
慶海扶著皇帝坐下，章太醫看他臉色不對，想為他把脈，皇帝擺了擺手：“朕無事。”
“太子病重，朕眼看著就要白發人送黑發人，哪裏還有其他心思，血靈藤還沒有消息嗎？”
殿內的氣氛無比沈重，章太醫叩首：“回皇上的話，外面還沒有消息傳來。”
血靈藤本就是極為珍貴的藥材，再加上生長環境苛刻，非常罕見，偶爾七八月份能見到幾棵，如今剛開春，就算深山老林裏有，現在挖出來，也無法在一天之內送到長安城。
皇帝明白這個道理，昨日發過怒火後，今天平靜許多，漸漸接受事實。
“你們必得盡力醫治，缺什麽少什麽立刻告訴朕，朕派人去尋。”
章太醫應下。
皇帝在太和殿內守了一會兒，實在受不住裏面緊張的氛圍，讓慶海傳龍輦回重華殿。
出東宮後，皇帝深深的嘆了口氣。
慶海勸道：“簫大人能力出眾，皇上吩咐下去的事情，簫大人一定能辦到，您且放寬心等一等，時間還來得及。”
皇帝點頭，這樣哄人的話，現在聽著並不能讓他舒心。
聖駕離開後，陸墨雲緊緊握住秦子瑜的手，感受到他尚有溫度，心中稍稍安定。
慶安急的在旁邊抹淚，小聲抽泣著。
慶康則拿著筷子，一點點浸濕秦子瑜的唇，希望這樣能讓他舒服些。
就在幾人心中不斷祈禱的時候，外面終於有了好消息，有官員家中恰好在兩日前尋得一株血靈藤，得到消息後派人護送入長安，蕭賜獨自策馬出城接人拿藥，不敢耽誤半分。
“血靈藤來了，血靈藤來了！”
宮女太監們喜極而泣，陳茁拿到血靈藤，急忙去煎藥，陸墨雲聽到動靜回頭，看到的便是一身血汙風塵仆仆的蕭賜。
蕭賜臉色發白，嘴唇幹裂，眼睛一片血光，看起來不比秦子瑜好多少。
陸墨雲在看他的時候，蕭賜的一雙眼睛直直的凝在秦子瑜身上，心口處像是被人挖了一個大洞，疼到難以呼吸。
他想起秦子瑜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。
“至臻，別……再恨我，好嗎？”
蕭賜站在原地，沒有人提醒，都急著照顧秦子瑜，他便也不動，就那麽看著，仿佛要看到地老天荒。
藥熬好後，陸墨雲掐著秦子瑜的下巴，強硬灌藥，秦子瑜死死閉著嘴巴，喉嚨也不會動，陸墨雲就去捏他的脖子，直到看著他喉嚨滑動，再去餵下一勺。
小半碗湯藥，足足餵了半個多時辰。
陳茁跟章太醫緊張的看著，感覺到秦子瑜呼吸平穩了些，二人臉上露出欣喜。
“有用，這血靈藤果然有效果！”
聽到陳茁的話，慶安跟慶康差點蹦起來，錦凡跟錦榮抱著哭在一起，感謝菩薩保佑。
蕭賜依舊沒有動，僵硬的像是木雕出來的一樣。
餵完藥後，陸墨雲取下銀針，走到蕭賜面前。
“雖然用了血靈藤，但殿下的傷勢依然兇險，怕是還會發高熱，大人要站在這裏看多久？”
蕭賜的視線緩慢移動到陸墨雲臉上，頭一次沒有高高在上。
“多謝。”
陸墨雲驚訝之下，眉毛動了動，蕭賜竟然會向他道謝？！
沒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附身吧？
“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，不用你道謝。”
蕭賜沒有說話，陸墨雲把手伸到鼻子前揮舞：“大人還是趕緊去換身衣服，屋內本來只有藥味，一會兒該全是大人身上的腥臭氣了。”
蕭賜昨夜把秦子瑜抱回來後沒有換衣服，忙碌了一夜，到現在身上的血跡已經幹涸發黑，味道確實不好聞。
他沒有跟陸墨雲糾纏，轉身回去換衣服，然後去重華殿覆命。
等處理完瑣事，已經臨近晌午，蕭賜的肚子瘋狂的咆哮著，提醒他許久未曾進食。
路過涼亭，蕭賜註意到裏面穿成幾串的千紙鶴，中間夾雜著裝有螢火蟲的玻璃瓶，遠遠看去五顏六色，叮鈴鈴的聲音隨風而起，極為悅耳動聽。
他走到涼亭裏面，想起曾經秦子瑜說過的話。
“一張紙能疊十幾個，等你生辰那天，把它們都穿起來，再弄許許多多的螢火蟲，肯定漂亮極了！”
昨天他沒有提醒，以為秦子瑜早已忘記，原來是想給他驚喜。
最後驚喜變驚嚇，好好地生辰，殿下卻是九死一生，差點因為他丟掉性命。
“至臻，別……再恨我，好嗎？”
曾經的怨恨散去，蕭賜只恨自己沒有保護好秦子瑜。
如果當時秦子瑜沒有撲過來，受傷的是他該有多好，就算那只箭要了他的命，那也是他應得的，無需讓殿下受委屈。
蕭賜不自覺去觸碰千紙鶴，這一個個都是殿下待他的心意。
“小文子，把這些好好收起來。”
跟來的小文子應下：“裏面的螢火蟲怎麽辦？”
蕭賜道：“放生吧。”
以後若是想看，還能去抓。
陸墨雲說的不錯，盡管有血靈藤，秦子瑜還是沒能醒過來，不過恢覆了體溫，又逐漸發起高熱。
他守在秦子瑜床前盯著，慶安每次遞給他帕子，手都在發抖。
救命！
殿下不是沒事了嗎，簫大人的眼神怎麽還這麽嚇人！
有陳茁跟陸墨雲在，章太醫年紀大了，放松下來之後跟著病倒，皇帝讓人把他送回府，又派了其他太醫看顧。
一連三天，蕭賜除了吃喝都守在秦子瑜床頭，皇帝知道後讓他不必太過自責，刺客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，是曾經南康王府的死士，該審的該抓的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秦子璋日日來東宮，每次都能看到蕭賜，他想讓蕭賜出去，自己跟皇兄說說話，蕭賜非但不聽，還說殿下尚未醒來，需要多休息，別說太多廢話。
什麽叫廢話！
該死的蕭賜，竟敢這麽跟他說話！
但秦子璋還真的拿蕭賜沒辦法，又覺得蕭賜關心皇兄是件好事，後來就不阻止了。
陸墨雲樂的自在，餵藥不需要他，熬藥也不需要他，他每隔兩個時辰去看上一眼，人還活著就行。
秦子瑜被箭射中倒下的那一刻沒有感覺很疼，後來被蕭賜抱上馬車，暈過去後迷迷糊糊能感覺到疼痛，再後來就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他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麽，恍惚中感覺到有人在給他灌藥，苦的要命，再後來後腰處撕心裂肺的疼，腿疼頭疼渾身疼，臉上癢，脖子上也密密麻麻的癢。
忍過了疼，他開始做夢，夢到第一次見陸墨雲，那時候兩人年紀還小，成績差不多誰也不服誰，暗地裏較勁爭第一。
後來同班一個女生受欺負，秦子瑜看不過去出手的時候，陸墨雲也出了手，對方人多，他們或多或少都受了傷，自此一笑泯恩仇。
場景忽然變換，他面前的人突然從陸墨雲變成了蕭賜，掐著他的脖子說要殺了他。
“你不是想讓我原諒你嗎？”
“那你就去死！”
脖子被狠狠掐住，呼吸愈發不暢，秦子瑜左右搖頭想去掰蕭賜手，他還不想死，窒息感越來越重，秦子瑜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欣喜的聲音從耳邊傳來。
“殿下醒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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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此時秦子瑜醒著，迎接的必定是陸墨雲的炮火，但他如此虛弱，陸墨雲生氣過後，剩下的只有心疼。
怎麽辦？
怎麽才能保住秦子瑜的性命？
兩人剛相認不久，陸墨雲實在不想失去摯友，縱然他已經在這個朝代生活了十多年，那也是因為他一直盼著、想著、期待著與秦子瑜再次相見。
“陸大人。”
“陸大人？”
陸墨雲恍惚間回神，陳茁正看著他：“陸大人看過，可有更好的辦法？”
陸墨雲搖頭：“為今之計，只能先保住殿下這最後一口氣，撐到他們找到血靈藤。”
他下去找人要了紙筆，給蕭賜寫信，血靈藤確實無法長久保存，但若是先行變成汁液，密封起來，或許能維持住藥效。
蕭賜收到信後，第一時間發出去，並加大懸賞，動用老百姓的力量，找到血靈藤者賞銀千兩。
時間一點一滴過去，眼看著燭火快要燃盡，天邊出現魚肚白，陳茁跟陸墨雲愈發焦急。
慶安不停地換帕子給秦子瑜降溫，半夜裏他發起熱來，中間還胡言亂語了幾次。
陸墨雲捏緊拳頭，他拼盡全力也只能讓秦子瑜這口氣延長兩個時辰，如果到晌午還沒有找到血靈藤……
他定要殺了蕭賜，給秦子瑜陪葬！
錦凡跟錦榮不能進殿，兩人在外面急的團團轉，求遍了漫天神佛，希望老天保佑讓太子殿下撐過這場劫難，哪怕讓她們折壽也願意，當初要不是殿下允許她們進東宮，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受苦受難呢。
新入宮的宮女太監們，家裏沒點錢財權勢，只能去做最苦最累的活計，死了都沒人管。
是太子殿下救了她們，殿下那麽好的人，為什麽要受這些罪，老天爺為什麽不去懲罰壞人，專門挑著好人折騰啊！
眼看著天亮了起來，皇帝無心朝政，直接到東宮詢問情況。
陳茁跪在地上，熬紅了眼睛：“殿下昨夜發起高熱，徹底昏迷不醒，藥也灌不進去了，好在有陸大人為殿下施針，才留住這最後一口氣。”
皇帝點頭，跟著陳茁進殿看秦子瑜。
秦子瑜身上插滿了銀針，頭上就有十幾根，陸墨雲用銀針封住他的穴位，仍舊阻止不住他的氣息越來越弱，體溫從半夜到現在，也越來越涼。
皇帝看著秦子瑜的模樣，說不難過是假的，畢竟是自己的血脈，他的呼吸瞬間加重，腳步虛晃了一下。
“皇上小心。”
慶海扶著皇帝坐下，章太醫看他臉色不對，想為他把脈，皇帝擺了擺手：“朕無事。”
“太子病重，朕眼看著就要白發人送黑發人，哪裏還有其他心思，血靈藤還沒有消息嗎？”
殿內的氣氛無比沈重，章太醫叩首：“回皇上的話，外面還沒有消息傳來。”
血靈藤本就是極為珍貴的藥材，再加上生長環境苛刻，非常罕見，偶爾七八月份能見到幾棵，如今剛開春，就算深山老林裏有，現在挖出來，也無法在一天之內送到長安城。
皇帝明白這個道理，昨日發過怒火後，今天平靜許多，漸漸接受事實。
“你們必得盡力醫治，缺什麽少什麽立刻告訴朕，朕派人去尋。”
章太醫應下。
皇帝在太和殿內守了一會兒，實在受不住裏面緊張的氛圍，讓慶海傳龍輦回重華殿。
出東宮後，皇帝深深的嘆了口氣。
慶海勸道：“簫大人能力出眾，皇上吩咐下去的事情，簫大人一定能辦到，您且放寬心等一等，時間還來得及。”
皇帝點頭，這樣哄人的話，現在聽著並不能讓他舒心。
聖駕離開後，陸墨雲緊緊握住秦子瑜的手，感受到他尚有溫度，心中稍稍安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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慶康則拿著筷子，一點點浸濕秦子瑜的唇，希望這樣能讓他舒服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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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血靈藤來了，血靈藤來了！”
宮女太監們喜極而泣，陳茁拿到血靈藤，急忙去煎藥，陸墨雲聽到動靜回頭，看到的便是一身血汙風塵仆仆的蕭賜。
蕭賜臉色發白，嘴唇幹裂，眼睛一片血光，看起來不比秦子瑜好多少。
陸墨雲在看他的時候，蕭賜的一雙眼睛直直的凝在秦子瑜身上，心口處像是被人挖了一個大洞，疼到難以呼吸。
他想起秦子瑜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。
“至臻，別……再恨我，好嗎？”
蕭賜站在原地，沒有人提醒，都急著照顧秦子瑜，他便也不動，就那麽看著，仿佛要看到地老天荒。
藥熬好後，陸墨雲掐著秦子瑜的下巴，強硬灌藥，秦子瑜死死閉著嘴巴，喉嚨也不會動，陸墨雲就去捏他的脖子，直到看著他喉嚨滑動，再去餵下一勺。
小半碗湯藥，足足餵了半個多時辰。
陳茁跟章太醫緊張的看著，感覺到秦子瑜呼吸平穩了些，二人臉上露出欣喜。
“有用，這血靈藤果然有效果！”
聽到陳茁的話，慶安跟慶康差點蹦起來，錦凡跟錦榮抱著哭在一起，感謝菩薩保佑。
蕭賜依舊沒有動，僵硬的像是木雕出來的一樣。
餵完藥後，陸墨雲取下銀針，走到蕭賜面前。
“雖然用了血靈藤，但殿下的傷勢依然兇險，怕是還會發高熱，大人要站在這裏看多久？”
蕭賜的視線緩慢移動到陸墨雲臉上，頭一次沒有高高在上。
“多謝。”
陸墨雲驚訝之下，眉毛動了動，蕭賜竟然會向他道謝？！
沒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附身吧？
“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，不用你道謝。”
蕭賜沒有說話，陸墨雲把手伸到鼻子前揮舞：“大人還是趕緊去換身衣服，屋內本來只有藥味，一會兒該全是大人身上的腥臭氣了。”
蕭賜昨夜把秦子瑜抱回來後沒有換衣服，忙碌了一夜，到現在身上的血跡已經幹涸發黑，味道確實不好聞。
他沒有跟陸墨雲糾纏，轉身回去換衣服，然後去重華殿覆命。
等處理完瑣事，已經臨近晌午，蕭賜的肚子瘋狂的咆哮著，提醒他許久未曾進食。
路過涼亭，蕭賜註意到裏面穿成幾串的千紙鶴，中間夾雜著裝有螢火蟲的玻璃瓶，遠遠看去五顏六色，叮鈴鈴的聲音隨風而起，極為悅耳動聽。
他走到涼亭裏面，想起曾經秦子瑜說過的話。
“一張紙能疊十幾個，等你生辰那天，把它們都穿起來，再弄許許多多的螢火蟲，肯定漂亮極了！”
昨天他沒有提醒，以為秦子瑜早已忘記，原來是想給他驚喜。
最後驚喜變驚嚇，好好地生辰，殿下卻是九死一生，差點因為他丟掉性命。
“至臻，別……再恨我，好嗎？”
曾經的怨恨散去，蕭賜只恨自己沒有保護好秦子瑜。
如果當時秦子瑜沒有撲過來，受傷的是他該有多好，就算那只箭要了他的命，那也是他應得的，無需讓殿下受委屈。
蕭賜不自覺去觸碰千紙鶴，這一個個都是殿下待他的心意。
“小文子，把這些好好收起來。”
跟來的小文子應下：“裏面的螢火蟲怎麽辦？”
蕭賜道：“放生吧。”
以後若是想看，還能去抓。
陸墨雲說的不錯，盡管有血靈藤，秦子瑜還是沒能醒過來，不過恢覆了體溫，又逐漸發起高熱。
他守在秦子瑜床前盯著，慶安每次遞給他帕子，手都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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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下不是沒事了嗎，簫大人的眼神怎麽還這麽嚇人！
有陳茁跟陸墨雲在，章太醫年紀大了，放松下來之後跟著病倒，皇帝讓人把他送回府，又派了其他太醫看顧。
一連三天，蕭賜除了吃喝都守在秦子瑜床頭，皇帝知道後讓他不必太過自責，刺客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，是曾經南康王府的死士，該審的該抓的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秦子璋日日來東宮，每次都能看到蕭賜，他想讓蕭賜出去，自己跟皇兄說說話，蕭賜非但不聽，還說殿下尚未醒來，需要多休息，別說太多廢話。
什麽叫廢話！
該死的蕭賜，竟敢這麽跟他說話！
但秦子璋還真的拿蕭賜沒辦法，又覺得蕭賜關心皇兄是件好事，後來就不阻止了。
陸墨雲樂的自在，餵藥不需要他，熬藥也不需要他，他每隔兩個時辰去看上一眼，人還活著就行。
秦子瑜被箭射中倒下的那一刻沒有感覺很疼，後來被蕭賜抱上馬車，暈過去後迷迷糊糊能感覺到疼痛，再後來就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他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麽，恍惚中感覺到有人在給他灌藥，苦的要命，再後來後腰處撕心裂肺的疼，腿疼頭疼渾身疼，臉上癢，脖子上也密密麻麻的癢。
忍過了疼，他開始做夢，夢到第一次見陸墨雲，那時候兩人年紀還小，成績差不多誰也不服誰，暗地裏較勁爭第一。
後來同班一個女生受欺負，秦子瑜看不過去出手的時候，陸墨雲也出了手，對方人多，他們或多或少都受了傷，自此一笑泯恩仇。
場景忽然變換，他面前的人突然從陸墨雲變成了蕭賜，掐著他的脖子說要殺了他。
“你不是想讓我原諒你嗎？”
“那你就去死！”
脖子被狠狠掐住，呼吸愈發不暢，秦子瑜左右搖頭想去掰蕭賜手，他還不想死，窒息感越來越重，秦子瑜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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